我拉过他的手,对上将军:“嫁给你的那些年才是作践。”
1
和裴瑾之成婚前,他是许了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。
如今廊上再度挂上了红灯笼,婢女们脸上洋溢着喜气穿梭在廊下。
裴瑾之迎娶了他的第八房美妾。
第一次纳妾时,他特意把我支回了娘家。事后告诉我,他得靠娶李家女才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,才能保我安稳。
他的眼神诚恳,言辞间尽是歉意。
我妥协了。
后来第二次,他告诉我,他要拉拢许家,才能保下兵权。让我懂事大度点,赏了我许多奇珍异宝。
再后来,第三次……
第四次……
我早已记不清他和我说的理由了。
成婚三年,他娶了八房妾室。
我突然很疲倦,早早地回了屋,躺在床上听着门外婢女的窃窃私语。
“王爷又娶了一房,可别把咱们夫人的宠爱分走了。”
“你想太多,夫人嫁进将军府三年未有所出,王爷不还待她如初?无论娶了多少,将军总偏向咱们夫人,要我说,这独一份的宠爱可不是谁都能有的。”
“这倒是,男子纳妾天经地义,只怕宠妾灭妻。我要是遇上将军这样的男人,那可真得感恩戴德。”
……
我该感恩戴德吗?
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,我想我应该会吧。
见惯了一生一世一双人,见他左拥右抱才会更加难受。
2
夜半时分。
裴瑾之一身酒气地推开了我的房门,他颈上还带着吻痕,却来扯我的裹衣。
我推开了他。
他握住了我的手,用脸颊蹭了蹭:“婉婉,还生气呢?我新婚之夜都跑来陪你了,别耍小性子了好吗?”
我觉得有点反胃,抽出了手。
“将军还是尽快回去吧,免得惹新人不快。”
“她不高兴和我有甚关系?婉婉不高兴才是头等大事。”
我沉默了许久,心里愈发反感他这一套。
背信弃义,娶妻纳妾,我能替他解释是这个时代所影响。
但明知我会难过,三番四次做同样的事,事后再给一颗甜枣,以显示对我的无上恩宠,我要是不接受,那就是我不识好歹,这种感觉就像吞了一坨屎一般。
府上有不少人说我握着将军的独宠还不知满足,恃宠而骄迟早会被厌弃。
我不信裴瑾之不知道,他只是不想处理,并且借别人之口来敲打我罢了。
“裴瑾之。”我抬眼和他对视:“我们和离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轻笑一声,揉了揉我的头:“婉婉,别闹了。我保证,无论将军府进多少新人,你永远是我的独一无二,也没人能威胁到你正妻的位置。”
他觉得我在耍小性子,再多安抚一下就行了。
我起身,去了梳妆台,拿起一根簪子抵上了脖颈。
他眼里这才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婉婉!”
我一用力,鲜血顺着脖颈滑落。
“给我和离书。”